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陌上人家

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,问君何能尔,心远地自偏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陌上人家: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沈阳市诗词学会顾问。长期进行法律实践,坚持实用法律研究。退休后,坚持读书养性,致力于诗歌、散文创作,从另一方面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。先后出版诗集《古原柳笛》、《天涯芳草》、《心海泛舟》和散文集《绿野秋思》等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野鸭池  

2017-06-15 07:16:55|  分类: 原创 社情草根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

 

野鸭池 - 陌上人家 - 陌上人家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漫絮野鸭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(一)

    京东郊野,在一座新建很大的体育中心里,修了一个袖珍池塘。面积约有千余平方米,呈葫芦状,清亮如镜,曲栏精致,小桥卧波,柳桃环绕。水中小岛,落地松覆盖,像水面冒出一只蘑菇。池塘周围有几个足球场,网球馆和综合场馆。投放一些锦鲤,只是供运动员休息品茶时观赏。谁也没有想到,野鸭子会找地方,竟然在这里安家。夏天正是野鸭生儿育女的季节,4月底便有绒球一样的小鸭子出世,5月份又出现几群小鸭。孩子们说是野鸭池,倒也恰当。每天都有大批散步者驻足,平时冷冷清清的小池塘,顿时热闹非凡。

    周二那天,邻居老何愁眉苦脸地说:明天是六一儿童节,早就说好了,找个好去处,带孙子出去玩一把。孙子也眼巴巴地盼来了节假,但他的爸爸妈妈公出却赶不回来,眼看着别家孩子高高兴兴去山里玩,孙子就催爷爷奶奶想办法。北海、景山、动物园孩子没少去,这次就不去了。颐和园、世界公园太远,密云怀柔的景点更远,老何老两口都不会开车,还有啥办法想呢?我故作神秘地说,我倒知道一个好地方,离这儿又不远,明天我领你们爷儿俩去,保证你那乖孙子满意,也累不着你这把老骨头。老何喜出望外,说需要带啥东西吗?我说啥也不用带,就带个剩馒头就行。

    六一那天,我们一行赶到野鸭池时,望着满池鸭戏,小孙子欢呼雀跃。来观看的人很多,大都是老人带着孩子,也有许多爹妈抱着的“小不点”。大家争相投食,引得野鸭分别追逐。几个摄影者,提议统一地点,集中投食,几乎将所有的野鸭引来,水面密密麻麻。那些大鸭子特别是那几只泛绿的黑头公鸭,大失风度,也跟小鸭抢食。那些小鸭,大号小号的,足有3-40只。孩子们也偏心,多半将食投给小鸭,也招来大批游鱼。群鸭逐食,群鱼咬夺,鸭鱼争抢,成堆成团,叠在一起,场面煞是壮观,摄影者拍出精彩佳照。

    投食引鸭鱼串位,人也随着鸭鱼移动。不知不觉间,岸上也跟着乱了套。摄影者争抢佳位,孩子们在人缝里挤来挤去,寻找新的最佳观赏点。水面上大小野鸭挤拥、锦鳞翻滚,引得满岸欢呼,满水春色,满池生香。岸上游人,水里鱼鸭,同嬉闹,共欢乐。岸上水里,尽是人、鸭、鱼等生命的鲜活。鸭池明镜,映照出共生同乐的新世界,老少三辈的人、鸭、鱼,镜里同框。直看得我老眼昏花,人鸭鱼模糊起来。更分不清哪是小鸭,哪是小鱼,哪是小孩。仿佛时光倒流,我也似回到童年,镜头也像拉向农村,少时和野鸭共处,一幕幕涌现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二)

    那时村东村西,尚有两片湿地。湿地深处,便是两个深坑,春夏秋冬,水涌不绝。那年盛夏,我在坑里泡澡,贪享清凉,不觉日晚。各家觅鱼的鸭子,纷纷上岸回家。水坑一角,只剩两只小个头的鸭子,仍在悠闲漫游。我以为是谁家的鸭子贪玩,就驱之上岸。没有想到,撵急了就展翅高飞。父亲说会飞的就是野鸭,过去乡里有的是。这是平生第一次和野鸭打交道。

    后来离家,到太行山脚下读中学。学校在卫水之滨,护城河边。绿水连通着大片湿地,野柳丛生,芦苇茂密,水草丰盛,自然成了野鸭的天堂。入夏,便在护城河的柳荫下静读。疲劳了,就观察野鸭嬉戏。凫航道道,清水细纹,豆眸闪闪。发现鱼踪,便箭一般地冲锋,嘴到鱼来,无比精准。野鸭群里,不时有鸭潜水,像泳娃扎猛,叼出鱼尾,鱼儿犹在鸭嘴里挣扎。

    那年头人饿,打野鸭的人多。城里人有猎枪,村庄成立猎枪队,野鸭城了众矢之的。枪声一起,野鸭灾难频生。飞向蓝天,便成了许多鸟铳的共同伏击目标。和猎人周旋越多,野鸭越精。鸟铳一响,群鸭不再高飞,却往芦苇荡里钻。偶有飞起的,也是疾飞疾落,让人来不及瞄准。本来就灵敏的野鸭,平添了许多逃生本领。天天和人在打游击战,纵然是神枪手,却也无可奈何。遍地沼泽里,由于族群团结,繁殖力强,在众人的枪口下,竟然不失寸土。

    一天傍晚,我正要回学生宿舍。遇见一只受伤的鸭崽,步履蹒跚从芦苇从里跑出,径直向我奔来,似乎求救,我大奇。平时鸭雏见人下水钻丛,躲之不及,向人求救,从未见过。任我乖乖收在手里,手心里的小鸭精瘦精瘦的,翅下有伤,伤口化脓生蛆,恻隐之心不觉大动。我用粉笔盒盛之,求校医抹上碘酒消炎,求传达室的老董头养好之后放生。信佛的老董头,连唱阿弥,赞我救命危难。我也觉得,在那饥荒年代,确实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善事。

    “漓漓野鸭,复去觅之。归来去兮,周而复始。”2002年,中学百年校庆。老董头早已作古,我一人惆怅来到护城河野鸭放生处。见野鸭游曳,便想那鸭群里,说不定有放生鸭子的子孙,喜悦萌生。又见河水浅浅,周边湿地、草甸也不见了,代之以幢幢高楼,心中又生出一丝悲凉。人们不仅“坐占白鸥沙”,也抢占了野鸭的栖居。难怪熙熙攘攘的城市,只要出现一汪绿水,野鸭也不嫌水少,不避人多,成群结伙前来安营结寨。所幸的是,人们已将昔日遍地都是的野鸭视为罕物,百般呵护。想到这里,天空也明净许多,心头又复现丝丝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三)

    就在六一儿童节带邻居祖孙观赏野鸭的时候,一位带孙女的老同志愤愤地对我说:“个别人特不像话,那天一大早,我散步到池边,遇见一个长发人,不顾保护野生动物的禁令和我的制止,公然捉走野鸭,扬长而去。”我问怎么捉的?老者说先投一块馒头,用钓鱼的网兜,轻轻地这么一捞,就是一只,那大野鸭不逃不躲,乖乖就擒。联想到少时常见的人鸭大战的情状,不能不感慨万端:如此轻而易举就能抓到,那还是野鸭吗?

    如今城里的野鸭,一代一代自小就在人们的呵护下,丧失了野性。城里人百般呵护孩子,也百般呵护野鸭。不仅孩子投食,也有许多行善的老人,常常专门来投食,从不间断。鸭鱼共抢同争时,天敌在旁,鱼儿不躲。殊不知,食鱼是野鸭本性,鸭子饿啦,是要吃鱼的。鱼儿冤家送到嘴边,鸭子看也不看。肉馅馒头、面包胜过鱼味多矣。说是野鸭,徒有其名,早就成了千家万户共养的宠物,野鸭也迅速被人们驯化成心广体胖的家鸭了。

    一位湖北籍老兄弟告诉我,他自幼生活在古云梦泽一带,沼泽河渠,野鸭奇多,鼠狐为害,打猎人也多。野鸭群自卫力强,并且都有“保安”,尽职尽责。夜里“保安”警惕周围风吹草动,如果天亮发现少了一只伙伴,“保安”就会被群鸭啄击。团结和警惕成了野鸭群长期形成的种性。你看城市那些野鸭,只要投食,便各争各的,团伙也顷刻成一盘散沙,偌大鸭群顿作鸟兽散。人来不惊。人来越多,聚拢越多。人手里是否带网兜、猎枪,它们是全然不予理会的。也没有见这些野鸭有什么保安。所以,轻而易举被活捉、被宰杀,也就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 其实,野鸭被驯化,不足为虑。祖先驯化野物,方有今天的牧畜业。人们应当忧虑的是:在新的物候条件下,温室的花草,容易产生变异,失去野性。温室效应,也波及孩子。有些在幸福窝里长大的孩子,也驯化为娇小姐、阔少爷、小皇帝。野鸭群族性的变化,人们似乎也没有警觉,更无有什么借鉴。育儿缺失,贻害深远,有识者夙夜忧叹,多为此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7年6月8日写于北京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6)| 评论(3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